“至于后头如何稳人心、压百官、顺势把整座朝堂清一遍,再把该补的人补上去……”
“这些事,你做得比我好得多。”
萧明玥终于轻声道:“所以,你今日来,不只是还兵符。”
“对。”
萧长宁答得干脆。
她把兵符又往前托了半寸,眼神却比从前任何一次站在权力边缘时都更明亮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,我放下了。”
“储位也好,龙椅也罢,到此为止,我不争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争不过,也不是因为我怕了。”
“是因为我现在知道,这位置该由谁坐,天下才会更稳。”
这话说出来,比任何表忠都重。
因为这是萧长宁。
是大宁皇族中最骄傲、最刚烈,也最不屑虚言的人。
她若不愿,谁都逼不出这句话。
而她既然说了,便是真的说了。
暖阁中有一瞬极静。
连那几个低头站着的近侍,都忍不住心口热。
皇族内部最大的那根刺,最大的那点暗涌,到这一刻,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被拔了出来。
萧明玥看着她,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。
不是软弱,也不是眼泪。
而是一种很少会出现在她身上的、只对真正懂得的人才会有的波澜。
“长宁。”
她叫了一声。
萧长宁抬眼。
萧明玥的声音仍旧很稳,却少了先前几分审视,多了点真正的郑重。
“你若今日只是来认输,那孤不会高看你。”
萧长宁眉梢微扬:“我像是来认输的?”
“所以孤知道,你不是。”
萧明玥缓缓起身,走下御案前的台阶。
她没有叫内侍,也没有居高临下地等着人把兵符收走,而是亲自走到萧长宁面前。
两人如今靠得极近。
一个披甲刚烈,一个冷肃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