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海王谋逆通敌,已死于午门前。”
“可若无你们这些朝中蛀虫替他递银、递路、递耳目,他一介藩王,拿什么把东南烧成那副模样,拿什么引高丽倭寇入海,拿什么把刀送到宫门前?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忠君,说祖制,说社稷。”
“结果卖得最快的,也是你们。”
“很好。”
她声音不高,字字却像冰锥。
“既然诸位这么喜欢与国同利,那今日,便与国同罪。”
说到这里,她直接抬手。
“传旨。”
内侍总管立刻高声应诺,捧笔待命。
“涉案一百一十七名官员,全部下狱。”
“三法司会审,不得拖延,不得私议,不得保奏。”
“罪证确凿者,主谋诛三族,同谋、庇护、输送者,按律处斩、流放、籍没。”
“凡牵涉江南士族暗库、军资、私兵者,一体从重。”
“另——”
她眸光陡然一沉。
“即刻命锦衣卫、京兆府、巡检司、五城兵马司,全城大搜捕。”
“凡榜上之家,无论门第,无论勋戚,无论旧恩,一律封门抄家。”
“敢抗命者,灭族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地,太和殿里几乎有人当场瘫软。
这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清洗。
这是血洗。
是要把旧门阀最后那点根,从京城、从朝堂、从宗族宅院里,一寸寸挖出来。
有几名涉案官员终于彻底崩了,连滚带爬往前扑。
“陛下开恩!”
“臣愿散尽家财!”
“臣祖上有功于朝廷——”
“拖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