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早有退路。”
沈砚走过去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。
这种痕迹,他太熟了。
不是沉船自然塌坏能留下的。
是人为拆开、再放下去什么东西之后才会有的痕。
也就是说,靖海王根本没打算和这艘旗舰共存亡。
这老狐狸从一开始,就给自己藏了一条脱壳的路。
常福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没了,转头便吼:“把那两个活口给爷拖上来!”
没多久,倭寇副领和重伤高丽副将便被押到了船楼前。
倭寇副领嘴里塞着布,脸肿得像猪头,一见沈砚那张脸,眼里便先露出了一层藏不住的惊惧。高丽副将则因失血过多,面色惨白,胸口起伏都弱,可看见船楼边那块明显被动过的舱板后,神色竟也变了一下。
沈砚根本懒得绕弯子。
他蹲下身,把倭寇副领嘴里的布一把扯掉。
“靖海王呢?”
那倭寇副领先是一愣,随即眼神乱飘,嘴唇抖,却还想装傻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,常福已经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烧红木楔,直接按在了他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瞬间炸开。
皮肉烧焦的味儿一下更重。
常福眼皮都不眨一下,咧嘴笑得阴恻恻的:“你再说一遍不知道,爷就把你剩下那只手也烙成熟猪蹄。”
倭寇副领浑身抖,牙齿咯咯响,偏还不敢立刻开口。
沈砚冷冷看着他:“你最好快点想起来。”
“因为你旁边这个高丽副将,未必比你嘴硬。”
这句话一落,那高丽副将脸色明显变了。
他知道的东西,不会比倭寇副领少。
而现在这局面,谁先开口,谁也许就能少吃一点苦。
果然,倭寇副领慌了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“王爷……王爷没死!”
他喘得像条离水的鱼,眼里全是恐惧,“打到后来,他就把最核心的死士都藏去了船腹暗舱!那里……那里有艘小艇!”
常福眼神一厉:“什么小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