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船、辅船、转运船、残船,全去两翼填口,替大舰挡炮、挡火!”
“火炮集中!”
“铁弹集中!”
“哪怕把船拼光,哪怕把人死绝,也要给本王把江防撞开!”
他长剑前指,整个人都像要把最后一点血都吼出来。
“冲入长江水道!”
“谁先入江,本王封他为江上侯!”
“谁敢后退,本王先斩他九族!”
这一连串军令砸下去,整支联军像是被人强行从崩溃边缘又拽回了另一种更可怕的状态。
不是士气重振。
而是疯狂。
前后都是死。
后退是死,停下也是死。
那便只能往前。
高丽大将咬着牙,终于厉喝一声:“传令前锋重舰,掉头回正,全部压上第二道索!”
倭寇头目脸色青白,嘴里骂了一串脏话,却也知道到了这一步,靖海王若死,他们也活不了。他猛地一挥刀:“两翼快船别管后阵了!全给老子贴上去,把大宁江防的小船和火舟全撕开!”
号角再起。
这一次,比先前更尖,也更乱。
联军后阵那些原本已经开始慌张四窜的船,在督战队和传令兵的刀下,被硬生生重新往前逼。许多本该护尾或负责补给的船,直接被推到前面去充木盾与肉盾。几艘已经半残的高丽巨舰,也不再管船体伤损,强行掉头,照着主航道内侧重新压上来。
倭寇矮船更像疯了一样扑向两翼,不再想着怎么灵活周旋,而是拼着挨炮也要去替前锋大舰撕口子。
整个联军舰阵,彻底从一支军,变成了一头被逼急后只剩本能冲撞的兽群。
江防这边,赵镇海也立刻看出了不对。
“他们疯了!”
一名副将抹着脸上的血怒骂,“这群狗东西连后阵都不要了,全往索口压!”
赵镇海握刀的手更紧,眼神却冷得可怕。
“不是不要后阵。”
“是他们已经没得要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江面,只见联军所有大船、小船、残船、快船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按着头,重新朝江口挤压而来。前锋巨舰后头拖着火和碎木,仍在硬顶;后面的船则拼命往上填,哪怕彼此碰撞,哪怕甲板已起火,也不肯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