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困兽最后的扑杀。
不求阵形,不讲章法,只求撕开一道缝。
赵镇海胸口猛地一沉,却反而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“老子就看看,你们这口疯劲,能不能把长江给啃穿。”
他猛然转身,朝全线怒吼。
“江防各营听令!”
“敌军要拼命,咱们就陪他们拼!”
“第二道索前所有炮位,不准停火!”
“火舟放尽了,就把人送上去!”
“谁敢让开主航道,老子先砍谁!”
江口两岸,鼓声再起。
而后方,蒸汽明轮船也已经看到了联军这一轮彻底不要命的变阵。
顾七舟站在快船船,望着那片几乎是拿船挤船、拿命填命一样重新扑向江防的联军舰群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狗日的,这是要破釜沉舟了。”
主舰指挥台上,沈砚眼神微沉。
他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靖海王不是重新稳住了局面。
而是把所有还能烧的命,都一股脑扔了进去。
这意味着接下来,江口这片水域上,不会再有半点侥幸式的停顿。
只会是最硬、最蠢、也最血的正面撞杀。
萧清棠抬眸看着前方那片彻底疯狂起来的敌阵,轻声道:“他已经彻底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砚缓缓握紧令旗。
“疯了,反而最麻烦。”
他看着那一艘艘开始把一切都押上去的联军舰船,声音低沉而冷静。
“因为这时候,他们已经不算人。”
“只算一群会往前撞的火球。”
黑烟滚滚,江火冲天。
前方江防不退,后方蒸汽舰队压近,而被夹在中间的联军,在后路彻底断绝之后,被靖海王亲手逼成了真正的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