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韩六河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东南已不是当初那个东南。靖海王的明面根基,被太傅和二殿下砸得差不多了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朝堂那边,四殿下已经把卖国的罪名钉死。接下来江南士族里谁还想装无辜,只会一起陪葬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你们今晚能坐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们值钱。”
“是因为你们还有点用。”
这话很不客气。
一个年轻些的少壮派脸色当即难看起来:“你——”
柳清源抬手,拦住了他。
韩六河却仍旧不紧不慢。
“诸位别急着不痛快。”
“眼下这局,朝廷不是没你们就办不成,是有了你们,能少杀一批糊涂鬼,也能更快掘掉那帮老家主的根。”
“可若你们还在这里拿捏、试探、讨价还价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,眼里却没笑意。
“那不好意思,刀先落到谁脖子上,未必就说得准了。”
地窖里的气氛一下冷了。
柳清源盯着韩六河,半晌才道:“你们能保什么?”
“不能保全部。”
韩六河答得很快。
“这点,信里已经写了。”
“大宁不会为卖国者洗地。你们家里那些该死的人,照样得死。账上的脏银、暗库里的粮、支持靖海王的物资,也不可能留下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几人。
“能保的,是你们主动揭之后,朝廷在清算时,不把你们这一支一锅端。”
“该斩的斩,该流放的流放,但留一支香火,留几分明面上的‘迷途知返’,这就是网开一面。”
“信不信,由你们。”
另外一名少壮派咬着牙道:“空口无凭。”
韩六河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铜牌,放到桌上。
铜牌背后,刻着皇太女内廷密记。
不是寻常人能仿的东西。
“这是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