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最后,语气已冷得像铁。
“国都若可因敌锋将至便先弃一次,往后大宁还有什么城不能弃,还有什么地不能割?”
“今日你们敢提迁都,明日是不是就敢提称臣,后日是不是就敢跪着请敌军入城,夸一句识时务?”
那几个官员已经连头都不敢抬,整个人像伏在刀口底下。
萧明玥盯着他们,眼里没有半分犹疑。
“拖下去。”
“廷杖五十。”
“就在午门外打。”
一句话,满殿彻底死了声。
周侍郎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:“殿下!臣是礼部侍郎!臣……”
“打。”
萧明玥连多一眼都没给他。
禁军当即入殿,甲叶摩擦声一起,那几名刚刚还试图拿“万全之策”
自保的官员,立刻被按住双臂拖了出去。
有人哭喊,有人求饶,也有人直到被拖出殿门还在喊“臣是为社稷计”
。
萧明玥站在御阶之下,听着那些声音远去,转过身,重新看向满朝文武。
“还有谁觉得,京城该先退?”
无人敢应。
偌大太和殿,静得只剩风从殿门外灌进来,吹得袍角轻动。
萧明玥缓缓走回御座。
“都给孤听清楚。”
“长江口在打,京城便不能乱。”
“前线不曾退一步,中枢便没有半分退的资格。”
“自今日起,再有妄言动摇军心、乱议弃京者,以惑众乱国论处。”
她坐定之后,眸光沉沉压下。
“退朝之后,三省六部立即依先前布置运转。兵部核兵,户部备粮,工部修城防,巡城司与禁军加紧各门巡检。”
“谁若再敢在这时候打自己的算盘,孤亲手摘他的乌纱。”
这一次,满殿臣子再无人敢存半分侥幸,齐齐跪伏。
“臣等遵旨!”
朝会散时,太和殿外的风更冷了。
可方才那股因“迁都”
二字而几乎要炸开的慌乱,却被萧明玥一刀劈了回去。没人再敢明着乱说,至少在今天,京城这口气,被她硬生生按住了。
——
退朝之后,萧明玥没有回西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