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了,命令才会快。
快了,防线才立得住。
不到两刻钟,北营中军校场已列起黑压压的人阵。
数万兵马不可能全部聚在一点,可能来的校尉、都尉、营官和各营骨干,几乎都已经到了。后方还有一层层列队压过来,甲叶碰撞声、踏地声和战马嘶鸣混在一起,终于把北营真正的军营气象给拽了回来。
萧长宁等最后一阵队伍站定,才开口。
“点名册。”
周振脸色仍白着,却不敢再耽搁,亲自捧过名册。
结果第一轮点下来,便有三名营官未到,两名都尉迟了。
台下不少人心里都是一突。
换在平时,晚来些、借口巡营、借口查粮,都是可以糊弄过去的小事。
可今日不一样。
萧长宁连问都没多问。
“未到者,绑来。”
“迟者,军棍二十,当场行刑。”
一句话,满场更静。
很快,那两名迟到都尉被拖到阵前,按在地上便打。军棍落肉声沉闷又响亮,十几棍下去,两人背后已见血。后方士卒看得头皮紧,连一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的营官,也把腰背站得更直了。
等那三名未到营官被捆来时,萧长宁只问了一句。
“为何不至?”
其中一人还想硬撑,咬牙道:“末将……末将不知聚将鼓为何突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萧长宁已经冷声打断。
“不知?”
“中军点将,鼓声震营,你说你不知。”
“那你这耳朵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那营官脸色骤变,扑通就跪了。
“殿下饶命!末将一时糊涂——”
萧长宁却没再看他。
“拖下去,革职,押后待审。”
另外两人见状,脸都灰了,再不敢多辩。
这一轮下来,北营里最后那点“先看看她能如何”
的轻慢心思,算是被彻底打烂了。
接下来,萧长宁连歇都没歇,当场开始重整建制。
“北营前锋三营,抽一营轻骑,两营步卒,今日午前前推出外郭第一线。”
“弓弩营不再缩守内营,全部分配至北、西两侧高地与道路关口。”
“巡哨由三班改五班,夜间加双岗,凡换防迟误者,斩。”
“粮秣大车不得再堆于中营,分散押入三处次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