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斥候线前移,所有通向京畿外围庄园、河道、小路的口子,全部摸清。”
一条条军令如刀落下。
北营诸将最初还只是听,听到后面,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他们终于现,这位大公主不是单纯来立威。
她是真懂怎么接管一座营。
而且一接手,便不是保守死守,而是把原本缩在京畿外郭后头的北营防线,硬生生往前推。
这一推,既是抢位置,也是抢主动。
周振站在一旁,听得额角直跳,却一句反驳都不敢说。
因为他自己也明白,这些调整不是胡来。
恰恰相反,是很凶,也很准。
以前北营仗着是京畿重营,守久了,便总想着依城、依营、依旧制。可真到了国难当头,这种老营思路太钝,也太慢。
萧长宁这一套,是直接把北营从“等敌人来”
改成了“先把网撒出去”
。
她站在点将台上,长枪立于身侧,声音清冷而果断。
“本宫不管你们从前怎么守。”
“从今日起,京畿外围没有‘大概’、没有‘差不多’、没有‘按旧例’。”
“本宫要的是,哪里该有人,哪里就得有人;哪里该有箭,哪里就得有箭;哪里能藏敌,哪里就先给本宫盯死。”
“若有人觉得麻烦。”
她目光扫过下方诸将。
“现在就站出来。”
没人动。
别说动,连喘气都轻了。
萧长宁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既无人有异议,那就去做。”
“日落之前,本宫要看见北营新防线图。”
“今夜起,所有前推营哨,全部到位。”
她说完最后一句,直接转身下台。
没有再多给任何人回味的空档。
数万人的北营,在这短短一个时辰里,先被她一枪打碎了骄气,又被她一连串军令压得重新转了起来。
校场之外,号角、军令、传骑与整队声很快四散传开。
一队队人马被抽调,一座座营哨被重新标定,北营原本偏保守后缩的防线,在这位大公主手里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度往京畿外围铺开。
像一张骤然绷紧的大网。
雾气渐散,天光终于彻底落在北营大旗之上。
而那股刚被打得不敢抬头的老营骄气,也在这片光里,被碾得半点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