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落下,风都像冷了半分。
周振后背麻,喉结滚动,却连咽口水都不敢太大动作。
萧长宁却没再看他,而是目光一扫全场。
“北营将士,都给本宫听着。”
“从今日起,京畿外围防务由本宫节制。”
“外敌未至,不代表可以继续摆老营的架子;朝中有乱,不代表你们可以拿门阀旧情压军令。”
“谁的提拔,谁的门第,谁从前在兵部、在旧党、在谁府上喝过酒,本宫没兴趣查。”
“但从现在起——”
她单手提枪,银甲映着晨雾,整个人锋利得像站在刀口上。
“谁敢慢一鼓,误一令,退一线。”
“本宫就砍谁的头。”
没有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。
也没有半点柔和留情。
就这几句,已经足够把北营那股子老资格、老脾气、老门路,一枪戳穿。
台下安静得可怕。
那些原本还想端着的人,此刻连目光都不敢乱飘。
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大公主失势归失势。
可她的枪,没失势。
而且,比从前更快,也更狠。
萧长宁这才缓缓收枪。
周振腿一软,险些当场跪下,还是咬牙撑住了。
可那张脸,已半点方才的傲慢都不剩。
萧长宁翻身下马,把缰绳丢给身后亲兵,径直踏上点将台。
她每走一步,台下那些将校的心便往下沉一分。
到了台中央,她甚至没坐主位,只站在那里,直接下令。
“击聚将鼓。”
这一次,没人再敢拖。
鼓手几乎是连滚带爬扑上鼓架。
“咚——!”
第一声鼓响传开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沉重鼓点瞬间炸遍北营。
原本还在各营各帐中磨蹭、观望、等消息的人,全被这一阵鼓给硬震了出来。校场四周脚步声骤起,一队队士卒开始奔向点将场。
萧长宁立于台上,面无表情。
她根本没打算花一天时间来“磨合”
北营。
也没兴趣慢慢和这些人培养什么感情。
她要的,是一营兵在最短时间内,先学会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