胯下战马骤然扬蹄,竟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朝着点将台冲了过去!
“殿下!”
“拦——”
周振脸色一变,后面几名亲兵下意识就要上前。
可萧长宁的马太快。
那不是寻常贵人骑着摆样子的温马,而是真正在军中冲阵用惯了的战马。几步之间,已撞开前头站得稍近的校尉,径直踏上点将台旁的木坡。
木板震响。
整匹马借势跃上半层高台。
萧长宁身形稳得可怕,重甲披身,长枪却像活了一般自她掌中骤然翻起。
赤色枪杆划破晨雾,快得只剩一道冷电。
周振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拔刀,只觉眼前寒光一闪。
下一瞬——
“当!”
一声脆响炸开。
他头上的铁盔,竟被萧长宁一枪生生挑飞!
头盔在半空打着旋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滚出老远。
而那杆赤枪的枪尖,已经在同一瞬间,稳稳停在了周振咽喉前。
只差半寸。
枪锋冷得亮。
周振整个人僵在原地,脖颈上甚至能感觉到那点冰凉寒意。只要萧长宁手腕再往前送一丝,他今日这条命便得交代在点将台下。
满场死寂。
方才那些还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将校和士卒,此刻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。
没人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
更没人想到,她真敢在北营中军,单骑纵马上台,提枪就压副将。
这不是讲规矩。
这是直接拿枪告诉你——她自己就是规矩。
周振脸色白,额上汗瞬间就出来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武人立威。
可像萧长宁这种,连半句场面都懒得铺,抬手就把人打到命门前的,他还真没见过几次。
更要命的是,他很清楚,这位公主真不是做样子。
她要杀人,枪会比嘴快。
萧长宁手臂平稳得像铁铸,枪尖纹丝不动,只垂眸看着他。
“现在,听清楚了么?”
她声音不大。
可整座校场都听得见。
“本宫奉皇太女令,接掌北营外围防务。”
“谁再拿兵部勘合、旧营规制、主将不在这种废话挡本宫的军令——”
她枪尖微微一送,周振喉前皮肉瞬间破开一点血珠。
“皆以掣肘防务论。”
“国难当头,掣肘防务者,与叛国何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