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全军!”
“放弃辎重!”
这四个字一出,旁边几名高丽将校都愣了一下。
“王爷?”
“粮车、备用水桶、修船木料、慢船、拖船,统统不要了!”
靖海王厉声道,“能扔的全扔!不能扔的就砍缆断拖!”
“全冲向长江口!”
“谁敢掉队,谁敢拖慢船,斩!”
这一道军令,几乎就是拿刀砍自己后路。
可也正是这种时候,才最见一个人到底疯没疯透。
高丽将校们彼此看了一眼,最终还是咬牙领命。
因为他们也明白,后头那艘怪船既然已经追到这个份上,继续背着一堆辎重慢慢走,便等于站着等死。
很快,联军主力那边便乱了起来。
不是崩乱。
是那种被迫割肉求生的忙乱。
一条条拖在大船后头、原本装着粮食和淡水的小型辎重船,被直接砍断缆索,顺着海流打横漂开;甲板上原本堆放的部分备用木料、修船件和笨重辎箱,也被水兵们连拖带踹地推下海去。海面上很快多出一片片乱漂的木桶、箱笼和碎料,像一群被主人当场抛弃的破烂家当。
有几艘原本就慢的船更惨。
为了不拖全队度,它们几乎被直接放弃在后列,只能在风浪未平的海上自己挣命。
联军主力开始全力提。
帆角重新调整,能吃风的船位全都拼命压满,船队朝着长江口方向拉出一条更长也更狠的线。那意思很明白——
不管后头大宁怎么追,他们都不回头了。
直接冲门。
顾七舟在主舰这边用望远镜看见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咬牙。
“这老狗真舍得。”
常福也看明白了:“他是要把所有能扔的都扔了,先拿江口开路。”
萧清棠目光一沉:“只要冲进长江口,他便能把海战变成江防大战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缓缓放下望远镜,“而且他赌的,就是江防那边来不及把口子彻底锁死。”
他这话一出,众人心里都跟着一紧。
长江口不是普通海面。
那是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