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八个字一出,周围几人眼神同时一变。
老张头先是一怔,随即像被人灌了碗烈酒,整个人都炸了。
“满载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看着前方敌阵,声音平稳得吓人,“不要给他们机会把新月阵真正咬死。”
“主舰直线强突中军。”
“给我把它撞穿。”
话音落下,别说下头水兵,连火器营统制都觉得后脊梁微微麻。
直线强突。
不是贴边试,不是斜切破口,不是炮火先耗。
是直接拿蒸汽明轮船,照着高丽断后舰队最硬的中军,正面捅进去。
这已经不是古代海战会有的思路。
这更像是拿一辆撞城槌,去对着整片敌阵的胸口狠狠干一记。
萧清棠却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转身下令:“主舰全员就位!”
“炮位先不急着齐,等贴近!”
“火枪手、震天雷手,全部备战!”
常福反应过来,也跟着吼:“后方舰队稳住!别乱跟!主舰冲穿后再看口令!”
命令一层层压下去,整艘蒸汽明轮船瞬间像拧紧了最后一道机括。
锅炉舱里,老张头扯着嗓子几乎是在咆哮。
“加煤!”
“主阀再开!”
“送压!给老子往死里送!”
煤铲翻飞,火门全开。
锅炉腹中像憋着的雷终于被彻底点透,火焰卷着热浪在铁壁后方疯涨。高压蒸汽沿着主蒸汽管狂灌进气缸,活塞猛地加往复,连杆、曲轴、飞轮一起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。
整条主舰都开始剧烈震动。
那不是要散的抖。
是力量被一寸寸压进钢铁骨架里,然后要从船和明轮上一起吐出去的抖。
沈砚站在指挥台最前,令旗猛然挥下。
“冲阵!”
下一瞬,两侧巨大明轮骤然爆。
轰!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