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别很大。”
萧清棠唇角轻轻动了一下,没反驳。
另一边,军港内的旧式战船也没闲着。
昨夜抄来的钱和从督造局追回的料,一车车往船上砸。原本那些长满海蛎子、漏水漏得像筛子的旧船,被工兵和船匠重新拖进船坞,剔腐木、补龙骨、封舱缝、加护板。能修的全修,修不动的就拆零件去补别的。
更重要的是火力。
沈砚亲自盯着,把一批小型野战炮和震天雷按船分装。
每艘还能出海的旧船,船、侧舷和高处可用位,能加炮的全加炮;不能上重炮的,便改成轻炮与火铳位混编。船舷内侧又特意加了放震天雷和药包的木箱位,接舷时一掀就能拿。
老张头站在一条刚加固完吃水线的旧船上,手里拎着木槌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这帮败家玩意儿以前到底是怎么使船的?”
“好好一条船,给糟蹋得比破棺材还透风!”
“那边的,把炮架再往里收半尺!你想开一炮把自己人震下海啊?”
工匠和水兵忙得满头是汗,却没人敢停。
因为现在每往船上多装一门炮,多钉一块护板,多加一箱震天雷,后头出海时,便多一口咬人的牙。
傍晚时分,军港里已能明显看出变化。
那些原本破旧得叫人一看便丧气的战船,如今虽还算不上什么威风凛凛的海上堡垒,却已多了股实打实的杀气。船舷探出的炮口,桅下整齐码放的震天雷箱,甲板上新补好的护板与药包位,让它们像一群刚被重新磨过爪牙的老狼。
火红晚霞压在海面上时,沈砚终于让顾七舟把重编后的水师各营全拉到了军港前。
数千名旧水兵列成方阵。
他们身上的甲不再破烂,腰间不再挂锈刀,手里的火铳和短刀都是真家伙。白日操练下来,不少人肩臂酸得木,腿也沉,可站在港口看着身后一条条重新武装起来的战船时,眼神却和昨天之前全不一样了。
顾七舟站在最前头,扯着嗓子吼。
“老子问你们!”
“你们还是以前那帮躲在烂船里吃空饷、等死、挨骂、见了海寇就想跳水的废物吗!”
底下一开始还有些人愣。
下一瞬,一名老水兵率先红着脖子吼了一声。
“不是!”
这一声像点了火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,成片炸了起来。
“不是!”
“不是!”
“不是——!”
顾七舟又吼:“现在你们是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