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畿北营、外郭三线、北向机动营哨,自此刻起,由你节制。”
“外敌未退之前,凡阻你调度者,无论文武,先拿后报。”
“若真有敌自长江而上——”
她把兵符递了出去,声音沉而稳。
“替我守住京畿外围。”
萧长宁抬头。
她看着那半面兵符,眼神终于第一次真正动了动。
不是意外。
是那种强者之间才会有的、对另一种决断的认同。
她没有矫情,也没有假模假式推辞,直接双手接下。
兵符入手的那一刻,甲叶轻响。
萧长宁重新单膝一沉,低头抱拳。
“臣妹领命。”
“京畿在,我在。”
“京畿若破——”
她握紧兵符与枪杆,抬起眼时,眸中尽是凛然。
“臣妹死在城外。”
这句话落下,暖阁中的气氛终于彻底变了。
不是姐妹释怀后的温情。
也不是争权之后的勉强和解。
而是一种更硬、更冷,也更牢的东西。
两个都曾站在权力最高处边缘、都真正有帝王天赋的女人,在这一刻,把曾经所有你来我往的锋芒,都先压到了国难之后。
她们之间的账没消失。
只是现在,不该先算。
萧明玥伸手,将萧长宁扶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不重,却极稳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萧长宁看着她,忽然挑了下眉。
“你这话,听着倒像怕我死。”
萧明玥神色淡淡:“你若死得太早,后头很多旧账,我找谁清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暖阁里,竟生生裂开了一丝极淡的活气。
萧长宁先是一愣,随即竟真的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