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打不好,外头第一个骂你,宫里第一个盯你,朝堂上下也会拿你当靶子。”
“甚至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平静,“你若有半分异心,我会亲手斩你。”
这话,已经不能算试探。
几乎是摊开了说。
暖阁里的女官内侍听得背脊凉,头低得更深了。
可萧长宁却笑了。
她笑起来时,仍旧有那种极强势的明艳,只是比当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,多了几分真正见过风浪后的坦然。
“你若不这么说,我反倒要怀疑你是不是还配坐在这里。”
“至于异心——”
她伸手握住枪杆,手背青筋微起。
“我要真还有那个心思,今日便不会披甲进宫,而该在府里继续装病、装聋、装看不见。”
“可我萧长宁再如何,也还姓萧。”
“我可以和你争过位。”
“但我绝不会和外敌争着来拆自己家的门。”
这话说完,她没有再多解释,只再次抱拳低头。
“京畿外围防务,请殿下交给我。”
“臣妹愿领军令。”
西暖阁中,一时间只剩风声。
萧明玥静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曾与自己争过锋、也让自己真正认真防备过的长姐,看着她身上的重甲、手里的赤枪,看着她眼里那一点没有掺假的决然。
良久,萧明玥终于转身,走回御案之后。
案边压着几枚兵符。
她伸手取起其中半面。
那不是禁军主符,也不是宫城守符,而是京畿北营与外围部分军镇联调之符。分量不轻,边缘冰凉,放在谁手里,便意味着谁可以在非常之时,真正调得动京畿外线的大股兵马。
女官看见那兵符时,呼吸都轻了一下。
这不是寻常信任。
这是实打实地,把一半外围军权,递给了曾经最大的储位竞争者。
可萧明玥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她拿着兵符,缓步走到萧长宁面前。
“萧长宁。”
“臣妹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