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萧长宁可以输给你。”
“可我不能看着高丽人、倭寇、海寇,甚至一个卖国的狗王爷,把刀捅到京畿门口。”
她一字一句,咬得极重。
“我虽失了储位,但我手中的枪,还没钝。”
西暖阁里,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,吹得灯焰轻轻一摇。
萧明玥看着跪在地上的萧长宁,眼神终于有了极细微的变化。
这些年,她见过太多低头。
有虚与委蛇的低头,有迫于大势的低头,也有为保富贵和性命而弯下去的脊梁。
可萧长宁这一跪,不一样。
她不是来讨好,也不是来认输。
她只是把那点本该属于姐妹间、属于储位争斗的锋芒,亲手压回去了,然后提着枪,重新站到了大宁这一边。
这比单纯的低头,更难。
也更贵。
萧明玥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所以,你想要什么?”
萧长宁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京畿北营。”
“还有外围诸营的防御调度权。”
“若长江方向真有异动,若外敌真敢逼近京畿,外朝调兵、内城稳控你来,京畿外围与北线机动,我来压。”
她抬着头,眸光锐利得几乎逼人。
“禁军擅守宫城,不擅大范围野战机动。”
“京畿外营这些年也养得有些软了,寻常将领压不住。”
“而我压得住。”
这话很狂。
可偏偏,她有资格这么说。
萧长宁早年最强的,从来不是朝堂嘴皮子。
是兵。
她曾在边关带过兵,也曾在数次演武中把一帮老将都逼得皱眉。若不是储位之争与皇城局势牵扯太多,她本就该是最适合拿枪站到大军最前的人之一。
萧明玥自然也知道。
所以她没去质疑“你压不压得住”
,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兵符一接,这一仗若打好了,你依旧是大宁最耀眼的大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