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是说沈砚杀戮过甚么?”
“来。”
“睁大眼睛,看看他在东南杀的,到底是忠臣,还是国贼。”
她说完,示意内侍继续。
内侍翻开其中一封,声音已带了寒气。
“……事成之后,外海某岛可借贵军长驻,以固盟约……”
“……长江口若开,则京师震动,大宁自乱……”
“……请于海寇袭扰后再行东进,以配合王府内外之势……”
每一句,都像一柄铁锤砸在群臣头顶。
而当最后那份所谓“盟约”
被展开时,殿中终于有人失态了。
那是一张用词极正式、甚至还带有许诺疆域意味的割地条约。
最下方,一方靖海王私印红得刺眼。
那几名先前最跳的旧门阀官员,眼睛刚落到那方印上,脸色便瞬间惨白。
一名工部老臣腿一软,竟直接瘫坐在了金砖上。
另一个更是连退两步,帽翅都撞歪了,嘴里下意识喃喃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可不可能三个字,连他自己都说得毫无底气。
因为那私印,他们认得。
认得得清清楚楚。
太和殿里,再没有任何替江南士族和靖海王张嘴的空间。
萧明玥看着阶下那几张白的脸,眸光冷得惊人。
“方才,是谁说沈砚肆意抄没士绅?”
“又是谁说东南士族清望不可污?”
“孤今日倒想问问,勾结高丽、纵容海寇、截朝廷军资、许外敌疆土,这样的士绅门阀,到底有什么清望?”
那几名官员全跪下了。
不是请罪。
是腿已经撑不住了。
冯崇年额头砸地,声音抖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臣不知……臣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想替他们拖一拖,是么?”
萧明玥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拖到靖海王的船开得更远些,拖到朝廷法理上还不能彻底定他死罪,拖到这满朝之上,还有人敢替你们这些同党张嘴。”
她说到最后,唇角竟似有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“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