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敢应。
那几名出列官员脸色已微微白,尤其冯崇年,喉结滚了滚,额角竟已有汗意。
萧明玥靠在御座上,眸光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你们不是要孤明察吗?”
“好。”
“今日孤就让你们听个明白。”
她抬手一点。
“宣读。”
一旁早已候命的内侍总管立刻捧起那卷砸在地上的卷宗,展开时手都稳得吓人,声音却拔得极高,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大殿。
“东南海战俘虏高丽主将供状——”
“靖海王府私下遣使,数次与高丽水师密议,许以东南外海岛屿为驻泊补给之地,换其引兵南下,侵扰大宁海疆……”
第一句出来,殿中便已有官员脸色骤变。
待念到“私输火铳、生铁、药材、粮秣”
时,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沈砚“挟兵自恣”
的那名御史,腿已经开始软。
可这还只是开始。
内侍又翻开第二份供状,声音更冷。
“海寇头目供状——”
“靖海王府于东南沿海多处暗港设接应,告以巡防更替、岸炮布置、港口虚实,故使海寇数次避过大宁巡船,纵掠州县……”
“其言,沿海百姓死伤越重,海乱越盛,王府越可借机扩私兵、养党羽、挟地方以制朝廷……”
念到这里,满殿呼吸都重了。
有几名年轻官员面色青,下意识抬头看向御阶之上,又很快低下头去。
他们都知道靖海王在东南经营多年,绝不干净。
可谁也没想到,能脏到这个地步。
通敌。
资敌。
纵贼害民。
拿一州百姓和海防去喂自己的野心。
这已经不是党争,不是藩王自保。
这是赤裸裸地卖国。
冯崇年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一句“供状未必可信”
。
可还没等他张口,萧明玥已经再次抬手。
第二卷卷宗,直接被打开。
这一次,不必内侍读,光是那一页页摊开的密信与账册,便已让离得近的朝臣看见了上面的火漆、暗记与私印。
萧明玥声音不高。
“这是从靖海王暗线中起获的往来书信、军资账册、割地许诺与密约原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