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板向侧后方滑开,露出一道狭窄得只够两人并行的暗口。
一股潮闷又带着焦糊味的空气,立刻从里头扑了出来。
常福先骂了一句:“还真有暗室!”
萧清棠一抬手,几名亲兵立刻举着火把先一步逼近暗口。
里面不深,却黑得很。石阶向下,拐过一个很短的弯,便隐约能看到一间地下密室的轮廓。
沈砚抬步便要进去,萧清棠却先一步拦在他前面。
“我先下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跟她争,只笑了笑:“行,二殿下替我先把里头的妖魔鬼怪砍了。”
萧清棠冷冷瞥他一眼,转身提剑而下。
几名亲兵紧随其后,火把的光很快照亮了那间狭窄密室。
里面果然有人待过,而且是刚走不久。
角落摆着一只小火盆,盆中纸灰还没全冷,最上面几片灰烬边缘甚至还带着一点暗红余温。墙边几只木架空了大半,地上散着被踩断的蜡封和一截扯裂的皮绳,显然有人曾在这里仓促翻拣、焚毁、搬运东西。
“没人。”
萧清棠声音从下方传来,“但有人烧过东西。”
沈砚当即下了石阶。
密室不高,站直了头顶都离梁木不远。火把一照,四壁全是湿冷石面,唯一最扎眼的,便是那只火盆。
盆里的灰不是寻常纸灰,边缘卷曲黑,有些地方甚至带着油脂烧过后的硬脆感。
沈砚蹲下身,眯眼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。
常福吓了一跳:“少爷,烫!”
“还好。”
沈砚没抬头,只从火盆边缘最外侧,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片没有烧透的黑边残卷。
入手的触感,立刻让他眼神一变。
不是纸。
是皮。
而且不是寻常羊皮纸那种轻软感,更像经过桐油和药水反复鞣制、防潮又耐水的海图皮料。
“别让火再塌下去。”
沈砚声音快了些,“把盆边没烧尽的东西全给我挑出来,轻点,别撕。”
众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韩六河最懂这个,直接抽出匕薄背,一点点拨开上层纸灰。常福则从旁边拿过铜盘和净布,专门接那些抢出来的残片。几名亲兵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一口气大了,把这些半死不活的线索直接吹成灰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很快,铜盘里便摆了七八卷被熏黑、边缘卷曲、但明显还保有完整纹路的皮质图卷。
其中一卷摊开后,甚至还能看见上头细密的海岸线和标点,只是被火舌舔去了一角。
常福眼都直了:“这老狗在烧地图?”
韩六河脸色却比方才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