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印都带走了。”
沈砚走到帅案前,手指在那只空印盒边缘轻轻一抹,指腹上沾了点极淡的灰。
盒子刚被取空不久。
人也走得不久。
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萧清棠站在堂中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靖海王不在。”
“嗯。”
沈砚放下手,目光落在那只印盒上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,“他不但不在,连最核心的亲信和东西,也一起带走了。”
堂外脚步声急响,韩六河带着几名六合商盟好手快步进来,抱拳便道:“少爷,四面都搜了。后院马厩空了大半,王府小金库也空了,几个贴身内侍和账房一个没剩。只抓到零散几个老仆和受伤没跑掉的死士,问不出什么硬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常福忍不住咬牙。
“老狐狸是真滑。”
“昨夜把三万人扔去攻营,自己却在后头卷着家底跑路。”
沈砚看着正堂那张空帅案,忽然笑了一下。
只是那笑里半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不是昨夜才跑。”
“是昨夜开打时,他就已经准备好要脱壳了。”
萧清棠握着剑柄,目光锋利得几乎能割人。
“那便说明,昨夜那三万人,真只是用来拖住我们的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缓缓点头,“他比我们先一步动,也比我们想得更果断。”
堂中一下静了。
外头晨雾还没完全退,空荡荡的王府里却已经再听不见半点昔日的富贵人声。只有方才炸门的硝烟味、回廊里的血气和地上零碎的残页,在提醒所有人——这里昨夜还不是空城。
而如今,那头盘踞东南多年的老狐狸,真的已经趁着战火和三万弃子的掩护,金蝉脱壳,逃得无影无踪。
沈砚站在正堂中央,望着那方空印盒,眼神越来越冷。
这不是结束。
恰恰相反。
这是主谋把自己从明处彻底抽走之后,留下的第一层空壳。
而空壳后头,往往藏着更大的事。
他抬起头,声音不重,却让满堂人都听得沉。
“继续搜。”
“这座王府被搬空得再干净,也不可能什么痕迹都不留。”
“老狐狸能跑,人跑过的风,总会吹出点东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