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不是一般的大。
萧清棠眸中寒意一点点收紧。
“也就是说,他在我们以为自己已经赢下这一局的时候,人和真正的底牌,根本没在这里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,转身走到案后的东南舆图前。
地图上,水师大营、东南城、王府、港口、官道、外海都被红黑标记了一遍。昨夜之前,这张图看的是叛军如何来、如何围、如何打。可现在再看,意味已经完全变了。
三万私军攻营,动静这么大,官道封锁,庄兵尽出,表面看是掀桌。
可若靖海王真正的目的不是这里,那这一切便都是幌子。
是拿一堆足够吓人、足够让他们不得不全力应战的炮灰,硬生生把沈砚和萧清棠钉在水师大营。
拖住他们。
拖住东南火器主力。
拖住所有人的目光。
沈砚盯着图,半晌没动。
萧清棠走到他身侧,也看向那张图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还没完全串上。”
沈砚声音很沉,“但可以确定一件事——老狐狸真正的算盘,绝不在昨夜这一战上。”
他说完,忽然伸手,在图上王府和外海之间缓缓划了一下,随后又停住。
常福看得心里直毛。
“少爷……”
“立刻再审。”
沈砚转过身,语气果断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“昨夜抓的王府死忠、私军中高层、各庄头、盐场头目,分开审。”
“别再问他们怎么打营。”
“问靖海王人在哪里,问核心死士营去了哪儿,问开战前后谁被单独调走,问王府这几日有没有别的异动。”
“还有,派人去王府外沿再探一遍,连墙根都别漏。”
常福立刻应声:“是!”
“再传令港口和船坞。”
沈砚继续道,“所有暗港、小码头、僻静船坞都给我重新筛。昨夜这边打成那样,若他真不在阵中,就一定留下了别的脚印。”
韩六河恰在这时掀帘进来,听见最后一句,神情也瞬间一凛。
“少爷,可是出岔子了?”
“不是岔子。”
沈砚把名册扔给他,“是我们昨夜砍翻的,很可能只是他故意扔过来的第一层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