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原始那一份,原封不动,封入火漆木匣。”
“再取我私印与东南钦差关防,同时用二殿下印记加封。”
常福立刻应声:“是!”
“再挑最信得过的死士。”
沈砚声音压得极沉,“不是快马普通驿骑,是那种路断了能翻山,桥断了能趟河,脑袋掉了都得先把匣子送到雍京的人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,日夜不停,直送萧明玥手里。”
“途中任何人不得拆匣,不得停留,不得借地方驿路绕弯。”
“若有人拦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先杀,再送。”
堂中众人心头皆是一凛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匣东西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东南这场局,终于有了能在朝堂上一锤定音的重锤。
意味着靖海王从这一刻起,不再只是“可疑”
,而是实打实地站在了谋逆卖国的断头台上。
不多时,一只上好硬木制成的长匣被抬来。
信件、账册、供状,一一平码入内,最上头再覆油布与蜡封层。沈砚亲自按上火漆,私印重重落下。萧清棠随后也按了印。
火漆尚热时,四名黑衣死士便已跪在堂中。
为那人脸上有道旧刀疤,神情木得像块石头。
沈砚把木匣递给他。
“送到雍京,交到皇太女手上。”
“路上若死,匣子不能丢。”
那死士双手接过木匣,额头重重磕地。
“遵命。”
片刻后,四骑换马不换人,自行辕后门疾驰而出,直扑北路官道。
而沈砚这边,也没有因为证据到手便生出半分松劲。
他很清楚,证据送京城是一张牌。
可东南这里,靖海王也绝不会乖乖等着朝廷旨意下来再跪。
那老狗若嗅到味儿,只会先疯。
所以,在木匣送出的同时,东南这边的网,也必须立刻收口。
沈砚转身走到海图前,手指一连点了数处。
“传令火器新军。”
“自今日起,东南主城、外港、内河渡口、官道驿口、山路关卡,全部换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