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门由新军接管,水陆要道设双哨,昼夜不撤。”
“任何王府名下船只、车队、快马,一律严查。”
“无令不得出海,无令不得出城。”
韩六河立刻会意:“少爷是要先封死他的腿?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,“腿、手、眼,都得先掐住。”
“再让六合商盟的人把消息散出去,就说海战之后,东南要整肃海防,近日暂查往来商路。”
“别惊太大,但要让真正该慌的人开始慌。”
萧清棠也已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想逼王府自己先动。”
“不是逼。”
沈砚看着地图,唇角微冷,“是告诉他,网已经收了。”
“老狐狸最怕的不是刀。”
“是刀已经架到脖子上,他还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边躲。”
很快,一道道军令从行辕出。
东南城门上原本混杂的守军被直接替换,火器新军列阵接岗。港口内外的新旧水道上,多了双层巡哨与临检船。官道上设卡,山路口增兵,连平日不起眼的几处渡口都被钉死了。
白日里,百姓只觉得今日城里兵比往常多些。
可真正熟悉东南暗路的人,一眼便能看出来——
这是在收网。
而且收得很急,很硬。
沈砚站在行辕高处,看着一队队火器新军从院外疾行而过,甲叶碰撞,枪口森然,东南的风从海上吹进来,带着潮气,也带着大战前那种特有的沉。
案上那一叠绝密信件已经封匣北送。
脚下的东南水陆各口,也已一层层被接管。
靖海王最后那层遮羞皮,算是被彻底撕净了。
剩下的,便不再是查。
而是杀。
只是这时候,谁都知道,那老狗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等死。
所以空气里那股越来越紧的味道,不像结束。
倒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。
沈砚望着东南城中那一片看似如常的屋脊与街巷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铁证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“现在,就看他什么时候开始狗急跳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