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单纯勾结海寇。
是卖国。
赤裸裸地卖国。
常福看到后头,手都在抖。
“这老狗……是真敢啊。”
“他是已经把自己当东南的皇帝了。”
沈砚道。
萧清棠把手里那封信拍在案上,出一声脆响。
“继续翻。”
最底下,还有一本薄账册。
账册同样做了防水封存,里头记的不是寻常银钱,而是每一次王府与敌军之间的交割:火铳多少,弩箭多少,生铁多少,药材多少,哪一批走白沙泊,哪一批从听潮阁转线,甚至还有哪次“海寇袭扰”
其实是故意演给朝廷看的幌子。
翻到最后几页时,常福忽然低呼一声。
“少爷,印。”
沈砚抬眼看去。
那几页账和几封最要命的往来绝密信末尾,都盖着同一方印。
印泥早已干了,却仍红得刺眼。
不是官印。
是靖海王独有的私印。
那印形、那边纹、那一抹朱色,东南官场里认得的人绝不止一个。
有了它,很多原本还能被人硬扯成“敌军攀诬”
“假造书信”
的退路,便彻底断了。
中堂里安静了足足数息。
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把案上几封摊开的信轻轻掀起一角。
沈砚站在那儿,看着那方红得狠的私印,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这回,真齐了。”
口供有了。
信有了。
账有了。
私印有了。
靖海王通敌卖国、勾结外敌、截军资、乱海防、图谋东南自立的罪名,到了这一刻,已经不是怀疑。
是铁证如山。
哪怕朝堂上再有人想替他喊两声“或有冤情”
,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张嘴,够不够这些信和账打。
萧清棠看着案上那一片铁证,目光越来越冷。
“现在送京城。”
“立刻。”
沈砚点头。
他没有半点拖延,转身便下令。
“把海寇头目与高丽大将口供誊两份,与这些信件、账册一起编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