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劫了沿海,抢来的货和银子,也要分一份过去!”
“是靖海王!就是靖海王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。
地牢里一时死寂。
只有火盆里木炭轻轻爆了一下。
高丽大将听见“靖海王”
三个字,原本散的眼神猛地缩了一下,像还想守住最后一层嘴。可沈砚已经转头看向他。
“他都开口了。”
“你还撑什么?”
高丽大将死死咬着牙,喉结抖得厉害。
沈砚又把那壶温水提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不说,也行。”
“反正名字我已经知道了,细节慢慢抠。”
“你继续当硬骨头,我继续让你听锣滴水。”
这一句落下,高丽大将眼底终于掠过了一丝真正的恐惧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那种没有尽头、会把人活活逼疯的折磨,再一次开始。
他闭上眼,嘴唇抖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沙哑得像砂纸磨出来的声音挤出一句。
“……王府……”
“是王府派人……联络……”
这句话一出,便等于最后那层壳也碎了。
萧清棠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底寒意更重。
靖海王。
这个名字,终于不再只是怀疑,不再只是推测。
而是从敌军主将与海寇头目嘴里,硬生生撬出来的口供。
沈砚提着那壶温水,轻轻笑了笑。
“早这样,不就省事了。”
海寇头目却已经彻底哭崩了,嘴里反反复复只剩一句。
“别滴了……”
“我都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地牢深处,风灯轻晃。
而那只死鸭子的嘴,也终于被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