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好了。
火药不足。
旧船老化。
新军若出海主攻,只能倾巢压上,坐着那堆快烂透的旧船去撞深海贼巢。
再加上这出将相失和的戏……
萧清棠那把剑和那股怒意,半点不像作伪。
说明至少在这件事上,连他们自己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。
想到这里,靖海王连嘴角都差点压不住了。
后头的酒席,他反倒越热情,亲自劝酒,连连宽慰,满口都是“朝廷与王府同心”
“本王必为二位守好左翼”
“此战定能一举荡平海寇”
。
可那双温和眼底深处,却已全是算计。
沈砚则像真有些不胜酒力,后半程话少了许多,只是酒一杯接一杯地喝,偶尔还按着额角,像被海防、船只和火药的破事搅得头疼不已。
萧清棠始终冷着脸,再不多言,只偶尔看向沈砚时,眼里的火意还没散。
这场戏,做得太真了。
真到靖海王最后连半分疑心都不剩。
等到宴席散去,王府中人一路恭恭敬敬把沈砚和萧清棠送上车驾。靖海王站在府门前,笑得依旧温厚。
“太傅今夜劳神,回去好生歇息。”
“明日联军细节,本王再命人送去行辕,与二位商定。”
沈砚像是酒意未醒,只随意拱了拱手,连客套都比平日少了两分。
萧清棠更是冷着一张脸,一句话都没说。
车驾缓缓驶离王府。
王府大门一关上,靖海王脸上的温和便彻底变了味。
不是冷。
是喜。
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狂喜。
他大步往回走,连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。萧景衡和几名心腹紧跟在后头,进了内书房后,门一关,连外头侍从都被远远打开。
靖海王转身,第一句话便是:“叫人。”
萧景衡立刻会意:“现在就送?”
“现在。”
靖海王眼里精光闪动,“立刻,马上,一刻都不能耽搁。”
他走到案前,手指重重点在海图上,语比平日快了许多。
“把消息分两路送出去。”
“一路飞鸽,走咱们旧线,直递外海接应点。”
“另一路快船,走夜潮,从白沙泊暗口出海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消息送到海上联军主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