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却像真被激怒了,手已压住剑柄。
“酒后失言,也得有个分寸!”
“火药多少、船况如何,也是能端上酒桌说的?”
铮的一声轻响。
剑出半寸。
堂中歌姬吓得脸色煞白,丝竹声也骤然乱了一拍。
几名王府幕僚与亲信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连靖海王眼底都闪过一丝精光。
这可不是装出来的几句斗嘴。
这分明像是将相失和、一个失言,一个动怒,火气都顶到了桌面上。
沈砚却像是真被酒顶出了脾气,把酒盏重重一放。
“我说两句实话怎么了?”
“如今主攻是我们接,深海贼巢也是我们打,难不成还得在酒席上装出个万事俱备、弹药如山的样子,给自己脸上贴金?”
“贴金有什么用?真到海上,旧船该漏还是漏,火药该紧还是紧!”
萧清棠脸色更冷,竟真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再多说一句试试。”
沈砚抬头看着她,像是酒气上头,半点不让。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!”
靖海王立刻上前,亲自挡在两人之间,满脸无奈与苦笑,“二位都是为大宁,为东南,何必在本王这里伤了和气?”
“太傅不过是酒后吐了几句难处,二殿下也是忧军心、慎军机,都是好意,都是好意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故意往沈砚那边靠了靠,像个真心替晚辈圆场的长者。
“太傅,今夜酒烈,您也少饮几杯。”
“二殿下,咱们今夜只谈联军布置,不谈别的,不谈别的。”
萧清棠盯着沈砚,胸口起伏了两下,这才冷着脸把剑缓缓按了回去。
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沈砚像是也被这股剑意逼得清醒了两分,揉了揉眉心,闷声道:“行,我不说了。”
可他越是这样,越像真醉了,真失言了,真把不该说的话都抖了出来。
靖海王看在眼里,心底那点狂喜几乎压不住。
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