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加水密隔舱。”
“不是只为了防沉。”
“是为了分担这部分重力,同时把内部空间切开,让船体受力不再是一整块往下坠。”
几个本地船匠一听“水密隔舱”
都有些懵。
老张头却已经跟上了思路,眼睛亮。
“你是想把中后段船腹切成几格,让每格自己吃力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点头,“一来加刚性,二来分重量,三来就算将来真打穿一处,也不至于整条船一口气灌死。”
他说完,又在图上另一处落笔。
“但光靠隔舱还不够。”
“重力还是偏后。”
“所以船身中前段底部,要加生铁配重块。”
常福一下没听懂:“少爷,船都嫌重了,还加铁?”
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叫平衡,不叫瞎沉。”
“后头锅炉和气缸像个胖子一屁股坐下去,你前头不压点秤砣,船头就会飘。”
“船不是木盆,越轻越好。海上讲的是重心和力矩,不是谁轻谁赢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两块小木模和一个铁镇纸在图旁比划。
“你把这船当一根杠杆。后头的锅炉、气缸,是压在杠杆一端的大石头。想让它不往后塌,就得在前头补一个合理的反向力。”
“不是乱补,是算着补。”
老张头越听越快,眼珠子都亮了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力矩!”
“这玩意儿说开了,不就是拿大铁块跟那锅炉掰手腕么!”
“对,就是这个理。”
沈砚道,“别说得这么糙,但本质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