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把主导权交出去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,像是在替靖海王遗憾。
“那就不合章法了。”
这一回,终于算是明着驳了。
却还是驳得极软。
不是我不信你。
是朝廷密旨在上,不合章法。
锅不在我,在皇太女,在朝廷,在密旨。
靖海王若再往下逼,便不是和沈砚争,是和朝廷中枢争。
这就是沈砚的高明处。
靖海王看着桌上那封黄绫密函,沉默了两息,忽然笑着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既有密旨,本王自然不敢僭越。”
“太傅倒是把话说得很周全。”
听着像退了一步。
可谁都知道,这一步退得只是嘴。
心里半寸没退。
沈砚也不接他的暗刺,反而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眸一笑。
“王爷既说到章法,本官倒也有一事,正想与王爷商量。”
靖海王心里立刻警了一下,面上却仍温和:“太傅请讲。”
“海寇势大,近海港口与补给点最为要紧。朝廷既要主导平乱,自然得先把手伸到最该伸的地方去。”
沈砚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借两条船。
“所以本官想请王爷,把封地内靠海的三处港口,先腾出来。”
“供火器新军驻防。”
这句话一出,连外头的丝竹声都像远了一截。
常福差点没忍住抬头。
高。
实在太高。
你想要剿匪主导权?
我不但不给,还反手问你要港口。
你想借贼扩军?
我就先借平乱之名,把你的口子卡住。
靖海王这回是真的顿住了。
笑容还在,却明显薄了。
“太傅说的是哪三处港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