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批是……”
他扑上去看箱侧编号,只看了两眼便声音颤。
“是去年工部和兵部联签,拨给东南水师换装的那批精铳!”
“账上写的是途中损耗、海路遗失……”
“怎么会全在这里!”
这一下,连常福都骂不出完整话了。
船料、铜料、生铁、火铳。
本该去船厂的,被藏进督造局。
本该给水师的,也被截在这里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贪字能概括。
是整条物资链都被人从中间一把掐住了。
朝廷拨下来的东西,先在督造局转一圈,能吞的吞,能换的换,能压的压,剩下的再往靖海王封地和江南士族那头走。船厂烂得像筛子,水师穷得像乞丐,原来不是单纯废。
是上头有人专门在抽血。
萧清棠看着那一箱箱火铳,眼里杀意直涌。
“连水师军械都敢截。”
“这群人,是真不想让东南活。”
沈砚转过身,火把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分明。
“都听见了?”
后头几名督造局主官被拖到石阶口,往下一看,魂都快吓飞了。尤其那名督造局正印官,方才还一口一个“账目有误会”
,如今看见地下仓里那些军铳和生铁,膝盖一软,连站都站不住。
沈砚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现在还想跟我讲误会?”
那人嘴唇剧烈抖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太傅……下官……下官只是奉命转运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那人脸色灰败,眼神死命闪躲,显然还在怕。
沈砚却已经没了耐心。
“锁拿督造局上下所有官员、库吏、账房、书办、仓丁。”
“一个不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