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第二下连门框都震得往下掉灰。
里头终于有人急了,隔着门板尖声大叫:“拦住!快拦住!这是朝廷衙门——”
第三下还没落下,大门猛地从里头被拉开一条缝。
不是来迎。
是几个穿着公服的督造局差役和衙役,提着水火棍、铁尺和短刀冲了出来,显然还想借着“官衙自守”
的名头,先撑一撑场面。
可他们刚冲出门槛,迎面便撞上了一整排已经端平的火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离他们不过十数步。
最前头那名督造局佐官脚下一个踉跄,脸都白了,却还硬着头皮尖声道:“你们敢!这里是督造——”
砰!
一声枪响,骤然撕开长街死寂。
是鸣枪示警。
铅弹没有打人,只狠狠嵌进了那佐官脚前的青砖里,碎石和灰屑炸起来,溅了他满袍角。那人像被人当面抡了一锤,尖叫都卡在喉咙里,腿一软,直接坐倒在地。
枪声一响,后头那些本还想着壮胆的衙役,魂都飞了。
火器新军前排校尉厉声暴喝。
“东南督造局勾连士族,贪墨军资,截留海防物料,证据确凿!”
“敢抗命者,以通敌论,当场格杀!”
这一句,比枪还狠。
“通敌”
两个字一扣下来,谁还敢冲?
督造局那几个衙役和差役手里的棍棒、短刀当场便乱了。有人扔了就跪,有人还想往后缩,却被后头自己人挤得一起摔成一团。
萧清棠看都懒得多看,抬手一挥。
“拿下。”
火器新军一拥而入。
不过片刻,督造局前院便被彻底控制。院中几名还想往后仓跑的书吏和执事也全被堵了回来,按在地上锁住手脚。主官、佐官、库吏、账房,一个都没跑掉。
督造局正堂内,两个年纪不小的官员被拖出来时,袍服都还没系整齐,显然是得了消息后想先跑后堂。如今一见院中火枪如林、衙役跪了一地,脸色顿时比纸还白。
“太傅大人!误会!误会啊!”
“我等皆是朝廷命官,岂会通敌?”
“督造局一向奉公守法,若有账目差错,也该由工部——”
沈砚懒得听,直接把邱管事供词抄本甩在他们脸上。
“奉公守法?”
“你们局里地下仓库都快塞满朝廷丢掉的铁木和铜料了,还跟我讲奉公守法。”
那两人闻言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
地一下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