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像。”
沈砚淡淡道。
“他们是来堵命的。”
姚帮头隔着河面,隐约听见了这句,脸上的笑意却仍没散,反倒更谦卑了些。
“太傅大人,小人知道朝廷军务紧,心里也替各位大人着急。”
“不如这样,小人立刻派弟兄们再加把劲儿,昼夜不停地清。您几位若不嫌弃,先在下游码头歇一歇,最多十来日,保准给您腾出一条道……”
“十来日?”
沈砚终于抬眼,正正看向他。
那一眼,冷得像这片江水底下刚翻上来的寒泥。
“你倒真敢开口。”
姚帮头赔着笑,弯腰弯得更低。
“小人不敢,小人只是不敢欺上瞒下……”
“你已经瞒了。”
沈砚声音很轻,却把他后面的话生生压住了。
他缓缓往前一步,站到船头最前沿,目光掠过闸口、沉船、木排,再掠过岸上那几百号人,最后重新落回姚帮头脸上。
“洪水是假的。”
“淤堵是演的。”
“船是故意沉的,木排是故意压的,人也是故意摆出来的。”
“你们这不是清河。”
“是替人拦军路。”
这几句话一落,河面上像连风都静了一下。
岸上那些原本还故意装作忙碌、扛着篙子来回走动的漕帮汉子,动作都微微僵了一瞬。
姚帮头脸上的笑,也终于第一次顿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很快,他便重新堆起笑容,甚至还带了点被冤枉的无奈。
“太傅大人,这话可就太重了。”
“小人们都是吃苦力饭的,哪有那个胆子拦朝廷军路?这不是要命么?”
“您若不信,大可请地方河道衙门、水闸官、漕务司的人来验。该怎么疏浚,咱们就怎么疏浚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