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没粮?”
“狗东西昨儿还在哭穷!”
“朝廷平乱要粮,他在这儿压仓等涨价?”
沈砚走进仓中,伸手抓了一把新粮,在掌心捻了捻,转头看向那东家。
“粮不缺,车队也备着,偏偏昨夜还敢跟户部回话说无粮可调。”
“你这是做买卖,还是做死?”
那东家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可同样的,没用。
封仓、封账、拿人,一气呵成。
等到日头升高时,京城东市、西市已经连着封了三家钱庄、两家大粮行。更要命的是,沈砚没收着。
查出来的东西,不是悄悄运走。
而是当街摆。
银票、暗账、往来密信、藏起来的粮契,一样样摊在众目睽睽之下。看热闹的百姓越围越多,骂声也越骂越狠。原本那些躲在暗处打算盘的士族眼线和小掌柜,这会儿一个个脸色都白了。
他们原以为,沈砚再狠,也得先走三法司,先过刑部,先讲证据流程。
谁知道这位爷压根不吃那套。
证据够了,直接抄。
抄完还不算,连户部那几个阳奉阴违的小主事也没放过。
午时刚过,户部衙门门前便多了几副木枷。
那几个昨夜还满嘴“规矩”
“章程”
的底层主事,此刻披头散,被押着跪在衙门外头,脖子上套着沉重木枷,脸色灰败得像死人。
旁边立着大牌子。
上书:勾连商号,截留军需,误国乱政。
围观百姓看得直抽凉气。
“户部的人也敢卡军需?”
“这些狗官是真该死!”
“北边将士刚打完仗,东南又起火,他们在京城拿银子拖后腿?”
“枷得好!”
有人气不过,直接朝那几个小官脸上吐了口唾沫。
沈砚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几人,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。
“你们若只是贪点小钱,本官顶多嫌你们脏。”
“可你们拿的是南下平乱的钱,拖的是东南百姓和前线将士的命。”
“那就不是脏。”
“是该挂出来让全京城看看,什么叫吃里扒外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身后一排火器新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