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懒得听,直接把一本账册摔到了他脸上。
“奉公守法?”
“那你给本官解释解释,江南陆家、齐家、周家三路银票,绕了四层壳子,最后怎么全钻进你这儿来了?”
掌柜的脸刷地白透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再解释解释,户部库部司两个主事、一个书吏,为什么偏偏都从你这儿拿过换票?”
“还有,昨夜你家后院地砖下埋的那三匣银票,是留着过年烧给祖宗的?”
这几句话一出,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。
“地砖底下埋银票?”
“我的天,这是真查到了!”
“江南的银子,怎么跑来卡朝廷军需了?”
那掌柜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可沈砚根本没给他喊冤的机会。
“抄。”
一声令下,火器新军和早就备好的户部清吏司人手一齐涌入。柜台、后院、暗格、账房夹墙、地砖底、床板下,抄得又快又狠。没多久,真就从后院暗室里翻出了成捆银票和两箱还没来得及转走的现银。
账房先生被拖出来时,脸都是灰的,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烧干净的信笺。
沈砚接过来扫了一眼,上头只有短短几句:缓兑,压粮,拖军期。
落款没写全。
可印记已经够了。
江南士族的私印底纹,藏都没藏干净。
常福看得眼睛都亮了,扯着嗓子便喊:“好啊!敢拿南下平乱的军需银当绊马索,真是嫌命长!”
第一家钱庄抄完,沈砚连茶都没喝,转头就扑第二家。
粮行那边更热闹。
西市最大的“丰泰仓”
平日号称粮路通天下,今早刚开门,仓里伙计还在往外搬样粮,便看见火器新军直接堵了街。
那粮商东家一开始还想端架子,挺着肚子出来打哈哈:“太傅大人,咱们都是本分买卖人,您这是……”
沈砚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粮仓。
“开仓。”
“仓里没多少余粮……”
“我让你开。”
那东家还想再扯,旁边两名军士已经直接上前,一脚踹开了仓门。
门一开,满仓粮垛露出来,堆得比人还高。
围观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骂声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