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份稳,反而叫殿中众臣越不敢出声。
她看着案上那封急报,眼底寒意一点点凝实,片刻后,才淡淡开口。
“兵部。”
兵部尚书猛地一震,立刻出列。
“臣在!”
“东南沿海现有水师、驻军、港口、失守县城、伤亡、军械、粮道与海运损失,半个时辰内,所有明细送入西暖阁。”
“是!”
“户部。”
“臣在!”
“东南海运一断,涉及州府商税、盐务、漕转与京中受牵货物流向,立刻重算。”
“是!”
“工部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沿海现有船厂、可调匠人、库存船料与现成军械配装,也一并送来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一道道命令下去,太和殿里方才那种被惊雷劈中的僵感,终于被强行推着动了起来。
可这种动,不是轻松。
而是压着一口更沉的气。
因为谁都知道,问题远没到“接旨办差”
就能轻松带过去的地步。
海寇为何突然膨胀到这种规模?
高丽水师为何会混进其中?
地方水师为何屡屡扑空?
东南布防为何像被人提前掀了底?
这些问题,军报里没有答案。
可恰恰因为没有答案,才更叫人背后紧。
沈砚一直没说话。
从“高丽水师战船”
几个字出来开始,他便已把方才那点关于沿海船厂、蒸汽明轮船和铁甲舰的热想彻底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未来的时候。
而是东南已经在烧。
他看着那封摊在御案上的急报,目光在那片暗红血渍和盐斑上停了一息,随后缓缓抬头。
“殿下。”
萧明玥看向他。
沈砚声音不高,却极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