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张,蒸汽明轮船的雏形。”
沈砚指着那两个巨大轮盘,“两侧明轮,不靠桨手,不全靠风,靠蒸汽机驱动转轮击水前行。”
他又指向中部大舱。
“这里,装锅炉。”
“这里,接蒸汽机。”
“这里,做煤仓。”
工部侍郎脑门上的青筋都轻轻跳了一下:“把锅炉装上船?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。
“船上烧火?”
“对。”
“若颠簸呢?若海上风浪一起,锅炉移位、火膛翻乱、蒸汽泄出——”
“所以才叫雏形。”
沈砚不紧不慢地道,“才需要你们来想怎么固定、怎么分隔、怎么让重心更稳。”
他一句话,把对方后头一串劝阻全堵了回去。
工部尚书嘴角抽了抽,显然很想说这已经不是常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,这简直是常识被扔进炉膛里当煤烧。
可还没等他们把第一张图消化完,沈砚已经把手按到了第二张上。
“至于这个。”
“铁甲舰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暖阁里几位工部大臣齐齐吸了口凉气。
“木船外包铁甲?”
一名老匠出身的官员差点站起来,“沈大人,船不是城门,外头包铁,它还能浮么?”
“所以不是全船乱包。”
沈砚道,“是关键部位包覆,是结构重算,是龙骨、肋材、舱壁、浮力分区一起改。”
他抬笔在图纸上迅画了几道线。
“传统风帆战船在海上拼的是什么?风向、船、接舷、火油、弓弩。”
“以后不够了。”
“真正的大海上,谁船更稳,谁更能逆风而行,谁的船能扛炮、能载重炮、能顶着敌火冲上去还不散架,谁才配说自己是海上霸主。”
萧清棠看着那张铁甲舰图,忽然开口:“你的意思是,大宁以后海上也要像北境一样,用火器和钢铁碾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