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书房里的气氛终于一点点松了。
夜色仍深,灯火微暖。
苏清漪抬手把眼尾的泪痕轻轻拭去,神情里那点压了三日的落寞,也终于慢慢散了。
她仍会酸,仍会怨,仍会在看见他一身红袍时心口闷。
可她也释然了。
因为这世上总有些情意,不能用一场婚礼、一纸名分去简单衡量。
而她在沈砚生命里的位置,从来就不是靠那些东西才站住的。
窗外更鼓敲过。
沈砚低头看了看案上那篇《天下第一才子赋》,拿起来,重新展开。
“这文章,我要带走。”
苏清漪轻轻挑眉:“做什么?”
“收着。”
“免得以后哪天我真老了,别人只记得我是个权臣,不记得我还做过才子。”
苏清漪望着他,唇角轻轻弯起。
“放心。”
“只要我还在,便不会让人忘。”
沈砚也笑了。
两人相对而立,灯火落在彼此眼中,都比来时更亮了一些。
这份贺礼,到此才算真正送到。
不是送给大婚的新郎。
是送给那个仍被她好好记着、也被他亲口认下的——天下第一才子。
而在这篇绝世辞赋之后,苏清漪心里的那点酸涩与落寞,也终于在这一抱、这一诺之间,有了安放之处。
京城的大婚喧闹仍在继续。
可印言斋这一夜,终究是安静而温柔的。
直到沈砚将那篇赋文收入袖中,转身要走时,苏清漪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。
“沈砚。”
他回头。
苏清漪站在灯下,眼尾仍带一点薄红,眉眼却已恢复了往日那种才女的清艳与傲气。
她看着他,轻声道:“大婚那日,记得穿得好看些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怎么?”
“我写了天下第一才子赋。”
苏清漪唇角轻轻一扬。
“你总不能让我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