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了她的手,眼底月色与情意一并沉下来。
“就是那个能披甲上马,能提剑砍穿人海,能在雁门关和我一起守住城头,也能在冰谷里陪我把一个时代硬生生劈开的武神。”
萧清棠怔住了。
夜风吹过屋脊,吹起她一缕碎,也吹得她眼底那点本来极轻极淡的婚前焦虑,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抚平。
沈砚没停,语气反而更温柔了些。
“你不必学着变成谁心里那种合格的新妇。”
“你就是你。”
“会提剑,会骂人,会嫌头冠太重,会烦那些礼法规矩,也会在最危险的时候,挡在我前头。”
“这些不是缺点。”
“是我喜欢你的地方。”
月色洒在两人之间。
萧清棠望着他,喉间像被什么堵了一下,半晌才低低道:“你这人……怎么总能把歪理说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“因为本来就是真的。”
“若我以后还是学不会那些温温柔柔的东西呢?”
“那就不学。”
“若我哪天一烦,又想拔剑呢?”
“我给你递鞘。”
这回答太沈砚了。
又荒唐,又认真。
萧清棠看着他,终于还是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竟微微有些热。
她仰头喝了一口酒,把那点情绪压下去,声音却比先前轻了许多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现在忽然有点……盼着成婚那天了。”
沈砚一怔,随即也笑起来。
“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