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都挺盼着。”
萧清棠耳尖微热,偏头骂了一句:“你少得意。”
“我这不叫得意,叫未雨绸缪的快乐。”
“滚。”
“行,我滚近点。”
他说着,肩膀轻轻挨过来,贴住了她。
两人谁都没再躲。
月光下,屋脊很冷,酒却很热。
他们并肩坐着,慢慢把那两壶烈酒喝掉,断断续续地说着从前的事。说最早彼此相看两相厌,说边关第一次真正并肩,说谁在谁面前先丢了脸,说冰谷那一战谁更疯。
说到最后,话都渐渐少了。
可那种沉在心口里的情意,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浓。
夜更深时,沈砚忽然低头,在她那只带疤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动作很轻。
却郑重得像某种提前写好的誓言。
萧清棠指尖一颤,转头看他。
沈砚望着她,眼底笑意早淡了,只剩下清清楚楚的认真。
“待嫁武神。”
“嗯?”
“成婚那天,你只管来。”
“别怕自己不像谁。”
“因为从头到尾,我等的,就是你。”
风掠过檐角,月光流了一地。
萧清棠看着他,许久,才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这一声很轻。
却像把先前所有烦躁、不安和说不出口的焦虑,都在月下缓缓放下了。
她不是要去做谁想象中的温婉新妇。
她只是要嫁给一个,真正懂她、也真正要她的人。
而这个人,正坐在她身边,陪她喝着顺来的酒,在夜色与月光之下,把她从将军、公主、武神,轻轻接回一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。
院中寂静,远处更鼓隐隐。
两人并肩坐在屋脊上,谁也没有先起身。
仿佛这婚前最后一点自由又滚烫的月夜,只要他们还坐着,便能再长一些。
而月光之下,那份经历过生死、朝争与血火之后沉下来的感情,也终于在这一晚,被酿到了最浓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