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没有打断,只静静听着。
此刻一开口,整座太和殿便像又被一层更沉的威势压住。
“够了。”
她目光落在那几名老臣身上,平静得可怕。
“先帝遗旨在前,北境战功在后,此婚既是家事,更是国事。”
“本宫今日提此,不是与你们商议可不可,而是告知朝堂何时完婚。”
“二皇姐与太傅,一人为国朝执兵锋,一人为国朝定中枢,二人同心,方是大宁之福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至于所谓尾大不掉——”
“本宫倒觉得,真正让朝廷尾大不掉的,从来不是能为国拼命的人。”
“而是那些逢战先怯、遇变先缩,却总爱拿礼法当遮羞布的腐骨。”
这一句出来,几名老臣几乎是当场跪了。
“臣不敢!”
“不敢?”
萧明玥看着他们,眸光如刀,“先帝赐婚,你们阻;国朝定功,你们疑;边军拿命换来的太平,你们转头便想拿制衡之术来拆。”
“本宫今日不治你们大不敬,已是念在大战方定,不欲朝堂再起纷争。”
“若还敢借礼法之名,行掣肘之实——”
她语气一沉。
“那就去宗正寺和诏狱之间,自己选一个地方,慢慢讲你们的规矩。”
太和殿中,百官齐齐一凛。
这已经不是护盘。
是盖棺。
而且是拿皇权、新政、战功和先帝遗旨一起盖棺。
礼部尚书这时候最识时务,立刻出列,长揖到底。
“臣领旨。”
“既为先帝遗命,礼部当即择吉,筹备大婚诸礼。”
兵部尚书也随即出列:“臣附议。二公主与太傅完婚,乃国朝大喜,亦安军心、定朝望之事,兵部自当全力配合。”
户部尚书更不慢:“户部愿拨婚仪所需,不敢有半分迟滞。”
这一开头,风向便彻底定了。
清流一脉、勋贵武将、工部户部,乃至不少原本还在观望的中立官员,也都纷纷出列附议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