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点了点头,语气忽然更淡了。
“二公主的兵权,是哪里来的?”
“是我在雁门关后门给她写条子白送的?还是诸位大人拿礼部规矩念出来的?”
没人答。
“是她一刀一枪,在风雪里杀出来的。”
“那我的权,是哪来的?”
“是因为我姓沈,还是因为我会背几诗?”
“也不是。”
他抬手,指尖几乎点到自己胸口。
“是我在北境算粮道、造火器、顶着炮火和死人堆,一笔一笔、一仗一仗,替大宁挣回来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笑意全收。
“大宁今日的安稳,是我和公主,是边军,是前线一具具尸体,在冰天雪地里拿命杀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在太和殿里靠礼法念出来的。”
这一句砸下来,武将班列里好几个人眼神都亮了。
尤其那些从北境回来的将领,胸口像被直接点着了火。
沈砚却还没说完。
他看着那几名脸色白的老臣,声音不高,却霸道得像刀锋压面。
“至于你们说什么规矩、什么尾大不掉——”
“我今天把话摆明。”
“这天下的规矩,若护不住边关,护不住百姓,护不住大宁国运,那它就该改。”
“如今大宁的安稳,是我与公主杀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大宁现在的规矩,也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“谁不服——”
他抬眼扫过整座太和殿,目光锋得惊人。
“可以去北境,和草原人讲理。”
最后五个字落地,太和殿里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太霸道了。
也太狠了。
可偏偏,无人能驳。
因为谁都知道,他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眼前这个人,真是从北境风雪里踩着尸山血海走回来的。你跟他讲制衡,他能把狼旗和降表拍你脸上;你跟他讲祖宗规矩,他能问你祖宗规矩守没守住雁门关。
那几名守旧派老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动了半天,竟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萧明玥终于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