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意见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答得飞快。
萧明玥看着这一幕,终于也轻轻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却把她原本因那一缕电火花而生出的深沉震动,温柔地化开了一些。
“好。”
她缓声道,“等哪一日大宁真能让万灯长明,本宫要第一盏灯,点在宫城最高处。”
沈砚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成。”
“到时候让整座雍京都看看,什么叫不靠星月,也能照彻长夜。”
暖阁里,忽然没人再说话。
因为那画面太远,也太大。
可也正因为远,才更叫人心生向往。
沈砚站在暗中,手边是一只还在微微热的简陋线圈和磁石架,眼里映着那点小得不能再小的幽蓝火光。可在几位女子看来,那微光后头,已经不是一场小戏法。
而是另一个文明透进来的一线天光。
她们爱这个人,本就不只是因为他会写诗、会打仗、会赢。
到这一刻,这份情意里又多了一层更深的理解。
理解他的伟大,也理解他的孤独。
沈砚看着几人神色,忽然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懒散,晃了晃手里的铜线。
“行了,雷也看了,震也震完了。”
“再看下去,你们今晚怕是要睡不着。”
常福小声插嘴:“少爷,我已经睡不着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暖阁里终于又响起一点笑声。
可那笑声与先前不同,已经轻了很多,也近了很多。
外头夜色沉沉,寒风掠过廊檐。
屋里灯火不盛,只有几缕烛光和那架刚刚生出过电火花的木器静静立着。
可在这几个人心里,有什么东西,已经比烛火更亮地留了下来。
那不是单纯的新奇。
是她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摸到,沈砚背后那个两千年世界的一角。
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,她们陪着他往前走的,不只是大宁这一朝一代。
而是一个正在被他一点点拽向光明的时代。
木柄已经停了。
细铜线静静垂着。
可那一道幽蓝火花,仍像在暖阁深处、在人心深处,久久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