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国使臣同时抬头。
沈砚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从今往后,大宁商队经黑水、赤岚两国疆域,通行无阻。”
“无论陆路、水路、山道、边市,不得设卡阻拦,不得盘查刁难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看着两人,唇角微微一弯,“不受抽税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帐中那两个使臣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连帐里几名大宁随军文官都微微抬了抬眼。
商路免税。
而且是通行无阻的全境免税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附庸岁贡了。
这是直接在两国身上,为大宁商路劈开了一条绝对特权。
黑水老臣最先绷不住,额头“咚”
一声磕在地上。
“沈大人,小国岁入本就微薄,若大宁商队全境免税,边关市税与路税……”
“你想说,你们会亏?”
沈砚笑着问。
老臣嘴唇一哆嗦,不敢真说“亏”
,却也不敢说“不亏”
。
赤岚使臣硬着头皮道:“上国商队若全境不纳一税,别国商旅必不服,长久恐生乱……”
“别国商旅服不服,关本官什么事?”
沈砚抬眼看他,语气仍旧很淡,“你们现在是在和大宁谈降,不是在和本官讲经商公道。”
那人顿时噎住。
沈砚继续道:“至于你们所谓边关市税、路税,本官倒替你们算得清楚。”
“如今北地诸国被打成这样,商路要不要恢复?城池要不要重修?百姓要不要吃饭?”
“要。”
“可你们自己有多少货?多少铁器?多少布、茶、盐、药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而这些东西,大宁有。”
他手指轻点案面,像一下下敲在两人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