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谁若还把旧日那套割地求和、以退为进的软骨头言论搬出来——”
她声音微沉。
“本宫便让他自己去北境,对着冰谷中的狼旗残骨,把那些话再说一遍。”
满朝文武齐齐一凛。
“臣等不敢!”
这一刻,萧明玥的摄政威望,终于真正压到了一个无人再敢试其锋芒的地步。
以前,她强,是因为手里有权,有新政,有内廷,有沈砚给她撑起来的局。
可朝中终究还有人觉得,她只是借势。
而如今不同了。
北境这一战,把她与沈砚、萧清棠这条线彻底铸成了大宁最硬的基本盘。她在雍京坐镇调度,压主和、褫藩权、举国铸剑,最终等来的不是一场惨胜,而是一份草原降表。
这份功,不只是沈砚与萧清棠的。
也是她萧明玥的。
摄政皇太女四个字,到今日,真正坐实了。
朝中那些还想借旧门阀余势与她掰手腕的人,此刻也终于明白一件事。
再掰,就是拿脑袋掰了。
萧明玥没有继续在主和派身上浪费太多时间。
她直接顺着北境大捷的势,往下推了几道旨意。
“其一,北境将士论功行赏,伤亡抚恤加倍放,不得克扣分毫。”
“其二,边军火器、后勤、工坊诸制皆有大用,战后不许废弛,兵部、工部、户部联合拟定扩建章程。”
“其三,北境大捷,国威所系,朝中若再有借旧论拖阻新政者,以误国论处。”
最后这一条一落下去,朝中那些守旧派和门阀余脉,脸色更白了。
这哪是在借胜利论功?
分明是在借这场胜利,彻底把新政、火器、工坊、户部新法和北境整套用兵体系全部钉成“国本”
。
从今往后,谁再想拿“奇技淫巧”
“伤礼坏制”
“劳民伤财”
去攻讦这些东西,就不再只是朝堂争论。
而是自己往“误国”
两个字底下钻。
这一下,旧门阀那点原本还想慢慢熬、慢慢耗的心思,算是被连根压了下去。
殿中一众清流与务实派官员听得心头振奋,齐齐出班。
“殿下圣明!”
这一声,比先前那句山呼,更整,也更真。
萧明玥坐在高位,终于缓缓收回目光。
她知道,今天这一场朝会,不只是庆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