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有人说,草原联军势大,当以割地换息兵。”
“更有人说,交出火器图样,献出主将,方可平蛮军之怒。”
她每说一句,下面几个人的头便更低一分。
那位曾主张割地的老御史腿都开始软。
太和殿今日没有刀斧手立在旁边,也没有当庭施杖的血腥场面。
可萧明玥这一字一句,比真动手还狠。
因为她不是在骂。
她是在把那些人自己说过的话,原封不动地提出来,再拿北境赫赫战功照着他们的脸打。
萧明玥声音依旧很淡。
“如今北境未失一寸地,草原反递降表。”
“主将未献,敌王反授。”
“火器未交,蛮军反尽灭。”
“诸位卿家,可还有什么要教本宫的?”
这一下,几名主和派老臣终于彻底扛不住了。
扑通。
扑通。
接连几人直接跪出了队列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。
“臣……臣愚钝!”
“臣当日只是一时忧心国事,未窥全局……”
“臣有罪,请殿下责罚!”
“一时忧心国事?”
萧明玥看着他们,唇角几乎看不出弧度地动了一下,“本宫倒觉得,你们当日说得很有底气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那位老御史额头已经见了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臣、臣老迈昏聩,险误国事,求殿下恕罪……”
萧明玥没有怒斥,也没有雷霆之怒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平日满口仁义、关键时刻却一心想着把大宁膝盖掰弯的老臣。
这种不动声色的威压,反而让整座太和殿都不敢大喘气。
片刻后,她才淡淡道:“既知自己昏聩,往后便少在军国大事上妄言。”
“边军用命换来的胜局,不是给你们拿来粉饰胆怯的。”
“今日念在大战方定,本宫不重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