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王庭归附,拓跋燕奉大宁为宗主。”
“冰谷决战,炮轰冰河,敌军主力陷河崩灭,二殿下亲斩敌王,断其狼旗。”
“草原诸部奉百年降表,北境大定。”
一桩一件,念得不快。
可越是不快,越像刑部按着人,一记一记往脸上扇。
殿中许多人听得心头烫。
尤其是武将一列,几个老将胸膛都在起伏,眼睛亮得吓人。哪怕他们早已从私下渠道知道大概战果,可在这太和殿上,听着正式军报将这一场灭国大战的关键节点一一念出,仍旧忍不住觉得热血往头顶涌。
什么叫赫赫战功?
这才叫赫赫战功。
而另一边,那些曾在殿上哭着喊着要割地求和的老臣,脸色则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有个年纪大的御史额角都见了汗,明明殿内不热,他却觉得后背凉。
因为他记得很清楚。
就在不久之前,他还跪在这太和殿上,言之凿凿地说什么“与其生灵涂炭,不如暂让北地两州,以图后日徐徐复之”
。
现在再听这份捷报,他只觉得自己那番话像是被人刻成碑,立在自己脸上。
徐徐复之?
人家现在都把草原王印收了。
还复个屁。
内侍念到最后一句时,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。
“……此役,护国安邦,拓边靖北,实为大宁立国百年来未有之大捷!”
话音落下,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,武将一列先有人出班,轰然拜倒。
“陛下洪福!皇太女殿下圣明!二殿下与沈大人扬我大宁天威!”
“扬我大宁天威!”
这一声一起,朝堂应和之声顿时如潮。
文臣、武将、勋贵、清流,哪怕心思各异,此刻也没人敢不拜。
山呼声在太和殿中回荡,震得殿柱都像微微颤。
萧明玥没有立刻让人起身。
她只是垂眸看着跪满一地的群臣,神色平静,手指轻轻按着那份捷报。
直到山呼声渐歇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诸卿都听清了?”
殿内众臣连忙伏身:“臣等听清了。”
萧明玥眸光微抬,直接落在前排几名老臣身上。
“本宫记得,北境军危时,有人说大宁国力难支,不宜再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