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败家子?”
“狗屁!”
“那是护国军神!”
旁边一群茶客平日里最爱抬杠,今天却没人反驳,反而一个比一个喊得更响。
“对!军神!”
“诗能安天下,雷火退蛮夷,不是军神是什么!”
“还得加一句,天下第一才子!”
“第一才子?你这话小了!那是诗仙下凡!”
又有人大笑着接道:“诗仙是诗仙,军神是军神,反正都是沈大人!”
整座茶楼顿时笑声震天。
类似的话,在这一日的雍京,几乎到处都在说。
城西的老卒酒肆里,几个缺了胳膊少了手指的老兵喝得满脸通红,一边抹泪一边骂。
“当年咱们守边关,被那帮蛮子撵得像狗一样,谁他娘想过有一天能听见草原称臣?”
“沈大人牛啊!”
“以前谁再敢提什么败家子,老子先把酒碗扣他脑门上!”
城南书院中,一群平日最爱拿规矩说事的老夫子,今天也难得没板着脸。有人捋着胡子感叹一句“此子真有经天纬地之才”
,旁边立刻便有学生昂着脖子接口:“何止经天纬地,简直是挽天倾!”
甚至连那些曾经在沈砚名声最臭时,跟风骂过他的人,今天也一个个都像突然失了忆。
“哎呀,老夫早就看出沈大人非池中物。”
“是极是极,当初不过是年少轻狂,如今方见真龙。”
“什么轻狂,那叫藏锋!”
说得比谁都笃定,仿佛当年往死里骂他的不是自己。
而真正热闹到快要炸开的地方,是沈家。
从捷报正式入宫、又经朝廷确认之后,沈家门外的马车便没停过。
礼部的,兵部的,旧勋贵的,清流的,甚至连一些平日和沈廷山并不太对付的官员,也都一边咬着牙,一边叫人备礼上门。
没办法,不来不行。
人家儿子如今是什么人?
是护国大功臣,是老皇帝驾崩后这大宁最能打、最能谋、最能定国运的一把刀。
这种时候谁敢装看不见,那不是有骨气,那是嫌自己官帽戴得太稳。
于是,沈府门槛真被踩得快要薄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