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按这价来,何止是赚。
简直是暴利。
帐中气氛一下子就热了。
那几个方才还谨小慎微的草原头领,此刻眼里都开始有了光。
一个个心里算得飞快。
今年的羊毛能换多少盐。
明年的羊群若再多一倍,又能换多少茶砖和丝绸。
若把几个边散的小部并过来,专养细毛羊,是不是比养那么多战马还划算……
想到这里,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快压不住了。
拓跋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眉头却越皱越深。
她不是草包。
她当然知道这买卖听着诱人。
可正因太诱人,才更显得不对。
她看向沈砚,语气清冷。
“这么高的价,大宁图什么?”
帐中那点热意,随着她这句话,稍稍一滞。
几名草原头领也勉强压住了眼底的贪光,纷纷看向沈砚。
是啊。
大宁图什么?
沈砚这次倒答得很自然。
“图利。”
“羊毛在你们草原上不值钱,不代表在大宁不值钱。”
“你们只会拿羊毛做粗毡、填靴筒,最多再裹裹冬袍。可大宁会纺,会织,会染,会做更保暖、更轻便、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卖原料,我们卖成货。”
“你们赚羊毛的钱,大宁赚羊毛之后更多的钱。”
这话说得太顺了。
顺得让那些草原头领几乎立刻就信了。
因为这很像中原人一贯会干的事。
他们会织布,会做器,会把粗东西变成精东西,再卖出高价。
草原人对此并不陌生。
所以沈砚拿这套理由来解释,高得惊人的收购价,反而显得格外合理。
可萧清棠却在此时,偏头看了沈砚一眼。
她太了解他了。
图利?
当然图。
可若只是图利,这人绝不会把价抬得这么高、这么夸张、这么像拿银子去砸人脑门。
这里头,必然还有更深的一层。
果然,下一刻,沈砚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再说了。”
“你们草原这些年,最缺什么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精盐、茶叶、铁锅、针线、细布、药材,甚至以后还有更多你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