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后五个字,说得极轻,却像直接砸进了几名草原头领心口。
有多少,要多少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不是随口一说。
是稳定的大买卖。
乌赤本能地皱了下眉:“羊毛再多,也不过是羊身上剪下来的东西。沈大人既然说要开官市,总得有个价。”
“自然有价。”
沈砚说完,抬了抬下巴。
常福立刻把另一页翻开。
上头是详细得过分的兑换表。
多少斤羊毛,可折多少茶砖。
多少张上等皮草,可换多少精盐。
多少车羊毛,可换多少铁锅、布匹、针线,甚至是丝绸。
而那个价格——
几乎在场所有草原头领只看了一眼,呼吸便都变了。
高。
不是一般的高。
高得离谱。
高得像沈砚疯了。
最先失态的是个胖胖的大部头人,他盯着那张兑换表,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这么多?!”
“这一车羊毛,能换这么多盐和茶?”
“这……这价是不是写错了?”
旁边另一个头领也忍不住往前探了半个身子。
“若真按这价,冬里光剪羊毛换盐茶,就比去南边打草谷还稳!”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因为帐里一下静了。
萧清棠抬眸看了那人一眼,那头领顿时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嘴。
可沈砚却笑了。
“你这话,说得不错。”
“打草谷,得死人,得冒风险,得防着大宁的边军和火器。”
“剪羊毛,羊也不死,毛还能再长,一年不止一次,换回来的还是茶、盐、锅、布这些实打实的好东西。”
“哪头划算,你们自己会算。”
几名草原头领呼吸都粗了些。
他们当然会算。
他们太会算了。
刀口舔血去抢,一不小心就要碰上大宁现在这群能放雷火、能轰冰河的疯子。可若只要养羊、剪毛、送到边市去,便能换回部族最缺的盐茶铁锅和冬布,那简直是天上掉银子。
尤其是草原贵族。
他们最知道自己部里有多少羊,有多少皮,有多少往年都懒得细理的毛。